枫糖

算了,不想再拿平民理论找借口了。傻白甜就是傻白甜,感觉自己写的东西是在亵渎宝国这样的艺术品,已经思考这个问题很久了,逃避也逃够了。至少,已经在这个圈子里交到不少好朋友了。
以前看到过某个圈内的写手退圈,理由是,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挖掘无法再理解宝石之国这部番深层次的内涵了。那时的我还理解不了,只觉得把它简单当一个有悲有喜的故事不也挺好的吗,就最简单的那种喜欢。但渐渐深入这个圈子,越来越觉得我自己这种喜欢对不起这番的作者。当然,我喜不喜欢跟作者不搭边,我只是个底层写手罢了,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跟朋友约的联文我已经去取消了,我不适合再写,也没资格了。写文最初就是图个开心,越来越力不从心的原因,除去没有足够理论基础知识来帮自己了解这部番的内涵带来的自卑感外,还有就是正剧越来越虐到我崩溃。我擅自当成自己精神支柱的冬巡,早就只能活在我心里了。安安,法法,至少在平行世界里,要好好幸福哦。平常在身边,对朋友我都不敢太过喜欢,太喜欢的人是容易失去的,会变成软肋,所以,我把自己最强烈的感情都放在虚拟人物上。下一次……喜欢什么角色什么番的时候可一定要谨慎啊,不然会痛成什么样也不知道。
我会追漫画追到它完结的,也还会待在现在待的宝石群里,不过,不会再写它了。我一直任性地想写什么内容就写什么内容,没有灵感的东西读者叫我写我也写不出来,所以我才说自己是个很自我的写手啊。以后,我就待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默默喜欢幸福着的冬巡就好了,不会再发什么冬巡傻甜文来辣各位的眼睛了。也许,我已经快要分不清自己喜欢的是正剧里的他们还是自己臆想的他们了,两者都喜欢也有可能吧。嘛……定义啥的概念啥的,无所谓了。就这样吧

近期除了一篇和朋友约好一起写的文以外不会再写,更新随缘,取关随意,总之过上个把月再说。一是因为学校事情确实多了,二是想调整心境。也想再多看点书储备词汇量,正在重温漫画,也会趁空的时间继续揣摩人物性格的。
好像我开始堆碎碎念之后的确有人开始取关我了,理念不同不相为谋。☑️我还是那个没啥艺术造诣但想用心在同人里给角色打造幸福不用受伤的糖分世界的小平民。☑️

【冬巡组】天使与白鸽

安法bg,奇奇怪怪的童话感和日常恋爱脑发作的我☑️猫草灵感来自鬼灯的金鱼草。半童话半言情的感觉,一发完结。看的时候请忽略鸽子习性的常识,当我瞎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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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的天堂玫瑰花园内,一只白乎乎的鸽子正安宁地躺在一丛苜蓿草间,嘴角残留着细碎的玫瑰花屑,俨然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名为安特库的天使路过此地,瞧见自家的蠢萌鸽子又在偷懒睡午觉了,当即凑近身来,挠了挠小家伙的脖颈,算是唤醒小家伙最省时有效的方式。
小家伙名唤法斯,是安特库的专属白鸽。除了少数更爱与同类组队的天使外,几乎每一名天使都会有配有一只专属的白鸽,算是工作上的搭档。
很快,被挠了脖颈的法斯一秒便苏醒了,赶忙起身立住了脚,而后,随着一片纯白的云翳飘过,她变幻成了人类的形态。人类形态的她是个薄荷色短发的女孩子,那发色与她在白鸽形态时的瞳色是一样的。她曾在与安特库一同照料几只受了伤的猫咪时告诉过他,自己很喜欢挠猫咪脖颈上的毛,她觉得白鸽形态的自己在被人挠脖颈的时候会感觉痒痒的,但很舒服。从那以后,安特库记住了脖颈是法斯的敏感点。每当法斯又不知道躺在哪片草地上偷懒“冥想”的时候,他便会用这招来让她快速清醒,而后带着她回到工作岗位上继续工作。虽然品性正经的他曾在一开始犹豫过要不要对着她的脖颈下手,但在工作效率至上主义的催化下——或许在潜意识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因素,他终于还是采用了这个办法。
“法斯,该回去工作了。”见法斯揉着惺忪的睡眼,一副飘飘然试图倒头睡回笼觉的模样,安特库赶紧将她的身子扶住,免得她还真又躺倒睡了回去。
法斯昨晚忙着赶制一份杂草图样绘制的作业,那是上帝爷爷对于她偷偷跑去人间玩耍所降的天罚。虽然作为一只白鸽,但法斯是一枚不折不扣的路痴,根本就没法送信的那种。原本,她是打算去人间找点好玩的整蛊道具,然后带回天堂来,玩一个大一点的恶作剧的。但这个微小的计划还未成气候,便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了。于是,不甘心的她憋了憋嘴,跑来上帝爷爷钟爱的玫瑰园里偷吃了不少玫瑰。但在偷吃的时候她还是有嘴下留情的,因为她知道那玫瑰是小猫草的食粮,可不能害得小猫草没食物吃了。
法斯与安特库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冬日里的猫草田养护。那猫草是一种观赏性极佳的动植物。所谓动植物,即既不是动物,也不是植物,而是两者的结合体。乍看之下,小猫草与人间的普通猫咪并无什么分别,然而细看便能发现,小猫草的猫咪尾部是与匍匐在地上的植物茎相连的,如同人间种植水果草莓的田地一般。从猫草田的入口放眼望去,便能瞥见一株株“喵喵喵”叫个不停的小猫草嬉戏打闹着,可爱得不像话。
平日里,这里是一片色彩缤纷的猫咪海洋,而一到冬日,那猫咪便会悉数换上雪白的毛,就像是要与漫天晶莹的雪花融为一体似的,既灵动又俏皮。然而,这样一片猫咪的海洋也并不是天堂里的所有居民都愿意靠近的。因为一到夜晚,一双双闪着荧荧微光的猫眼使得此处看起来青磷一片,犹如闹鬼一般,一些胆小的魂灵便就不敢到这里了,尽管他们自己也是灵异感十足的形态。不过,闹鬼归闹鬼,负责管理猫草田的天使与白鸽倒是无一例外地成了猫控。譬如安特库与法斯,尽管安特库表现得不是很明显,许是性子里那一丝丝的傲娇感在作怪,但两人都酷爱捏猫爪上的肉球,这是肯定的。相比起不爱直接表现猫控属性的安特库,法斯倒是放得开得多。她可以在白鸽形态时扑腾起自己的小翅膀,明明模样十分地蠢萌,却会在冲入猫咪海洋的时刻露出犹如鹰一般直勾勾的渴望眼神。而后,一头猛地扎进猫田里,逮起一只猫便挥着翅膀蹭呀蹭,或者是陡地变幻成人类的形态,将小猫抱在自己的怀里一个劲地抚揉着毛。有时候,她瞧见有两只小猫草打起了架,连带着茎蔓都缠在了一起。这时,她会假装自己正戴着一副学院风格的眼镜,屈着食指推了推眼镜架,而后,她便摆出一副学者似的神情,对两只猫咪进行说教模式的劝架,然而,劝架的结果往往便是她和它们一块儿吵起来了。
这时,也便是最需要安特库登场的时候了。作为与冬日结缘的天使的他,浑身自带冰雪的风骨,平日里总是一脸扑克样,宛若一座行走的冰雕。然而,只有足够深入他的世界的家伙才能明白,他的温柔藏在眉眼深处,藏在点点滴滴的细节里,有时候也便会如月光般款款流泻而出。庆幸的是,法斯便是这么一个懂他的存在。这只白鸽的情商究竟算高还是算低呢?其实很难说。有的时候脑回路太过耿直,转不过弯来,可有的时候,又意外地通灵性,一句话一击直球便能戳中对方的心扉。
相比起不擅长一本正经地唱白脸的法斯,作为搭档的安特库绝对更适合当一个严厉的说教者。尽管知道小猫咪听不懂他们的话语,但他可以严词厉色地让淘气的小猫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而后,等到几只小猫感受到管理者生了气,身子微微瑟缩起来,两人再一并将小猫搂进怀里安抚。如此一来,冬日里的猫草田被管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小猫草也有属于自己的世界。猫咪们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逐渐分成了“安派”与“法派”,一派更喜欢那个看起来冷酷却心底藏着柔软的天使小哥哥,而另一派则更喜欢那个看着傻乎乎天真软萌、实际却与它们一样热爱调皮捣蛋的鸽子小姐姐。
撇去冬日里的工作外,其余的时间法斯与安特库倒也不是闲着的。虽然法斯更想随意找一片草地躺倒睡足觉,等到月末安特库去领功绩奖赏的时候也能有她一份,但她心底那仅有的一丝羞耻心还是存着的。她知道,自己有时候还是需要努力一些的,总不可以永远当个没用的废柴。那样,她不仅说服不了自己骨子里积极向上的细胞、与那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梦想,她还会被善意天使黛雅的专属鸽子波尔茨看不起,感受被对方剑眉冷对支配的恐怖。并且,若是一个不注意,她躺在了一条医疗天使露琪尔,也就是那盛名远播的“解剖狂魔”庸医所能经过的小道上,她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这样细细想来,再加上安特库的鞭策,法斯自然是不会放弃工作的了。被喊醒后的她跟随安特库的脚步,来到了两人在冬日以外的季节里工作的地点——天堂图书馆。
此时正是春季,天堂的各路小径都开满了色泽流丽的野花,当然,类似雏菊这样拥有正规名头的花朵也不在少数。约莫正逢午后,天朗气清,也算是舒适宜人。阳光就像金色丝线般斜斜地倾洒落进图书馆内,风儿翻着窗台上不知是谁未合上的一册书页,似乎是想要阅览下一页的故事内容,然而却被书签小姐阻挠了力度,害它始终没能读全下一页的文字。终于,那风悻悻地飞走了,飞向了远处乳白色的风车小镇。
安特库走在法斯前面,拨开了图书馆入口坠满星月小灯的帘子。这些小灯的装饰作用会多于照明功能。每当入夜的时分,值班留守的天使便会将小灯悉数点亮,瞧它们发出暖橙色的光。
如此,灯帘、露天盆栽、垂吊花卉、供应的咖啡,正巧构成了一个适宜恋人约会的地点。不过,这对于夜晚还想要留在图书馆内畅游书海的魂灵等居民就不怎么友好了。譬如有时由于功课不及格而被上帝爷爷命令夜晚留在图书馆里自习的法斯,她会边因天书般的文字苦恼得头痛欲裂,边被图书馆外围坐一圈喝喝咖啡牵牵小手的情侣们烦扰得心神不宁。好在还有安特库陪着她帮她补习,替她讲解习题的时候耐心得不可思议。严苛吗?自然是严苛的,毕竟安特库在升入天堂前是一名军官的孩子,哪怕已经忘记了人间的琐事,严明的军人作风还是保留在他的骨子里。他对法斯的耐心源于对她的温柔,但做事的纪律性与时效性可也不能落下。他从不会太过溺爱她,因为溺爱是会导致孤独感的。法斯虽然心思浮躁,但安特库能感觉到,这个隐性倔强的搭档也是真真切切地想要变得出色的。
有人曾说,爱是一种相互的驯养,那些如同树叶下的光影一般神秘而又精巧的缘分,会让本无牵系的二人紧紧相依。
法斯跟随安特库走进图书馆的片刻,想起了两人在这图书馆门口那一场奇妙而又无厘头的初遇。那时的她正在清澈的蓝天下百无聊赖地飞行着,却因为畅想自己将来帅气工作的模样想得太过入神,忘记了自己还在飞。于是,她便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坠落了,掉到了正在图书馆外围舒展羽翼的安特库的翅膀上。没个防备的安特库赶忙将羽稍一拢,好让这只迷糊的鸽子不至于掉到地上,而是顺着羽稍末端滚落到了安特库的手掌心。
自那以后,不知道是巧合作祟还是什么更为玄乎的东西,法斯与安特库便就这样常常见面了。
在一众天使挑选搭档的那一日,安特库本以为鸽子只是鸽子,并不清楚那鸽子还能变幻成人形。他不太善于和同类搭档,最好便是能够一直这样只身工作下去。但说到底,只有野兽和神才会喜欢孤独,他并不喜欢。像白鸽这样既能陪伴着他、又不会与他在工作上产生分歧的搭档算得上是最理想的了。于是,就这样,安特库选择了法斯,这只总眨巴着明净的天青色眸子的白鸽。
安特库至今仍记得,当法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变幻成人形的时候,于睁眼那一瞬间,他的心头所被奇袭的那阵悸动。那时的他在户外看书看得疲惫,便自然侧身躺倒在草地上,想要小睡片刻。四月的野花氤氲着清甜的滋味,几对珍珠鸟悠然地闲栖在树上。他微曲着胳膊,双手护着那本心爱的书,连带着那只白鸽也被他圈在臂弯内。很快,在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中,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又匀称,显然是入了眠。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蓦然脱离纯白的梦境,悄无声息地睁开双瞳。他本以为自己会在睁眼的片刻见到熟悉的白鸽搭档,可不曾想,映入他的眼帘的竟是一个薄荷色短发的女孩子。女孩的发质在阳光下微微带了几分澄澈,白皙的面孔嵌着宛若雕琢的五官。她就这样安静地蜷着身子躺在他的臂弯内,小巧的脑袋枕着他的胳膊,轻阖的眼睑似两瓣瓷白的月牙,嘴角微微牵起,不自觉地咂了咂,不知是不是在梦里偷吃什么可口的点心。
陡地见到这样一副睡颜,安特库的心毫无防备。他下意识地展开背上一侧的翅膀,将女孩与自己都拢在硕大的羽翼下轻掩。几片精致的白羽飘然零落,啁啾的鸟儿倏地从林木上飞起,消失在云雾间。他怔怔地凝眸望着女孩的面容,不知心头何处滋生了想要触碰那面庞的念头,便颤颤地抬起了手。可当那指尖即将触碰到女孩脸蛋的片刻,他却忽地将手缩了回来,将朦胧的情愫与优雅的羽翼同时敛起。
如果这世上存在一见倾心,也许便是这样的情状吧。明明如此虚幻,理想而又缥缈,却不由得令人恋慕,钟了情也误了终身。
思绪回到眼下,法斯与安特库要开始新的一天的工作了。两人在图书馆内的工作大致便是整理整理书籍,理架、合架,用牛奶与蜂蜜清洗泛黄的旧书,使之焕然一新。时间就这样在字里行间游走,裹挟着神秘的寂静,与记忆里淡淡萧疏的光影。一些懵懂的情感就这样在一日日的目光交汇中脱离了禁锢,如同碎成零落小片的书页,幻化出翅膀翩然飞向雨后初霁的青空。
这样的日子谈不上浪漫,却着实安稳而又踏实,是安特库所喜欢的氛围。也许对于法斯来说,这般时光堪称令她发指的无聊,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想要时不时地捣蛋,制造些意外的惊喜,来给生活增添额外的乐趣。当然,也许是惊吓。
有的时候,法斯忽然便会提出一些令安特库费解的想法。譬如两人互换一根羽毛,当作彼此越来越相熟的纪念;再譬如拿着羽毛,当成逗猫棒去逗弄足够萌化心的小猫草。
平日里,在图书馆工作的间隙,法斯会哀嚎着自家搭档对于工作质量的要求严格得惨无人道。她强烈控诉着休息的时间太少,而这份工作也一点都不帅气。她想要和大部分的白鸽一样去送信,往返天堂与人间,从事这样一份神圣的职业。可每当安特库将一份世界地图递到她的面前,想要指导她如何练就方向感的时候,她便就投降了。因为说到底,她的心底也明白,那辨认方向的能力是鸽子与生俱来的基因天赋,是无法靠后天练就的。哪怕间歇性颓废如她,也并非没有尝试过去改变这项先天的不足。未果,她只能喃喃地抱怨着为什么安特库不能也是一只白鸽,可以带着她一起去送信的那种。
听着法斯的抱怨,安特库无奈地瞅着她,摇了摇头,叹气说道:“再过半小时就到休息时间了。”
“知——道——了——”法斯拖着长音回应,耷拉着脑袋,一副快要化成水的猫咪样。可这前一秒还努着嘴,下一秒,她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安特库闻声望去,瞧见她一脸坏笑的神情,觉得不明所以。
很快,休息的时间到了。与往常一样,安特库选择了看书这样的放松方式。他对于书籍的类型不挑,各方面多多少少都有涉猎一些。他本以为法斯会一如既往地趴下呼呼大睡,可这回,这个家伙竟然忽地变回了白鸽的形态,飞到他的肩头落脚。而后,等到安特库找了个位置坐下,将一本书打开,法斯便向前迈出一只小爪子,扑棱一下跳到安特库的腿上,扭头朝着他“咕”了几声。
安特库自然听不懂鸽子形态的法斯在说些什么。可接着,在法斯的疯狂示意下,他明白了,原来这个家伙是想要当他的“自动翻页机”。于是,为了配合法斯古怪的小心思,安特库将摊开的书平放到了膝盖上。然后,他便瞧着法斯拿小爪扒拉着书页的边缘。没两下,他就毫不意外地见她宣布翻页失败了。紧接着,法斯又尝试用尖尖的嘴啄起纸张的一角,却仍旧没能将纸页翻到书的另一边。末了,她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晶亮的眸中闪过一道“睿智”的光。她拍打着自己那对比起安特库的羽翼小巧得不像样的翅膀,借用风力,终于成功地给面前的书翻了页。
在这之后,眼见着法斯转过身来、似是满脸写着“快夸我”字样的表情,安特库只得汗颜扶了扶额,不知道该吐槽些什么。
待到休息时间结束后,两人很快便再次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天际渐渐染上唯美的粉橙光晕,温柔的黄昏就要沉落。远处,湖光粼粼,微风轻缓地摇荡着湖面璀璨的碎金。
两人一天的工作快要结束了。法斯本已做好了一个箭步奔出图书馆的准备,却不料自己竟在拐过一幢书架的片刻脚底一滑,又因磕着了一块周遭的垫脚架,且没能及时变成鸽子的形态,整个人仰面朝后跌倒在地。当安特库闻声赶到的时候,瞥见崴了脚的法斯正踉跄地用手倚着书架的一侧,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他顿时面露急色,平素惯于受心底规则支配的神情倏地有了松懈。旋即,他快速凑近身去,搭着法斯的胳膊将她稳住,却并没有随之把她的身体扶起,而是让她大致伸直双腿平坐在地上,抬起那只崴伤的脚端量起她的伤势来。
端量了一阵后,在法斯赧然的笑声中,安特库开口说道:“太冒失了。”尽管说着惯常严厉的话语,但安特库的语气中却并没有数落法斯的意味。他朝窗外望去,瞥了眼室外的天色,想来值晚班的天使也快到了,而法斯的脚踝崴伤也并不严重,还无须去找医疗天使露琪尔治疗。只是,这一时半会儿走起路来,大致还是会疼一阵的。
这般思索着,安特库稍稍蹙了蹙眉,看着法斯问道:“飞起来会受影响吗?”
“啊咧?”法斯闻言,茫然地眨着眸子,愣怔了几秒。在这之后,她那颗不灵光的脑袋才蓦地反应过来,原来刚才她忘却了自己是一只鸽子,根本不需要强支起身子走路的那种。不过,这眼下,趁着自己可以假装病弱,一向热衷于“折腾”安特库的法斯怎会不借此烦扰他一下呢?
于是,法斯微微耸了耸肩,身子前倾,朝安特库要求道:“啊啊......会受影响的!所以你背我!”法斯的话音一落,瞧着自家搭档这莫名一脸认真的神情,安特库当即领会到了这个家伙的言外之意,大抵便是“根本不会受影响,但我就是懒得飞了”。
也罢,再怎么说这家伙也是真的脚受伤了。安特库这样想着。
正巧这时,负责守夜的天使也已到此处。安特库让法斯先在原地等候,自己则先去和对方理了理交接班次的手续。而后,他回到法斯身边,蹲下身来,一把将她橫着抱起,不经意地别过视线,目光瞥向别处,嘴里解释说着:“背着没办法飞,所以这样更好。”
忽然落入怀抱的法斯不禁一怔。她凝视着安特库俊秀的面庞,这是她第一次可以如此近距离地从这个角度观察他的侧颜。耳畔传来的心跳声令她有些烦躁,她分不清那声音是自己的还是他的,只觉着自己的脸颊似乎逐渐有些发烫。
是夕阳太热了吗?
大概吧。
法斯在心底这般说服着自己,双手却不自觉地环上了对方的脖颈。她将自己这一动作化名为身体的惯性,而非什么意念所为。
被圈住脖颈的安特库似乎有些不适应,但却也并没有说什么。他默然抱着法斯走出图书馆,身体微微侧偏,穿过已被点亮而泛着暖意的星月灯帘。
天际的晚霞赤色鲜活,显出几分灼热。撇去那一抹还未落尽的夕阳外,四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倏然间,安特库张开背上的翅膀,圣洁的羽翼陡地铺开,在地面投落两道倾斜的剪影。蓦地,不知何处的钟楼传来空灵的声响,于一片宁谧的氛围中,安特库翩然挥动翅膀,飞向了澄澈的天空。他们穿行在絮状的云翳间,感受着丝丝缕缕的风从自己的脸庞拂过。那云絮携着几许微凉,仿若薄荷味的初雪。如果尝上一口,也许会是甜的。
法斯从空中向下望去,瞥见了乐园里的旋转木马,唱着歌的糖果色喷泉,姿影幢幢的蓝色鸢尾,缠着百合枝蔓的古典竖琴塔,会吹出音符状泡泡的青荧色精灵,还有挥动着斑斓焰火棒的孩童......这些景致她都熟悉万分,却从未静下心来细细欣赏过。她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犹如深海里浮起的泡沫被阳光点亮,泡沫的边缘泛着星点金色的微茫。她不禁兴奋地张开双臂,挥舞呐喊起来,而这突如其来呐喊的结果,便是安特库差点手一抖害她掉出怀抱。
“哇啊——你干嘛?”受到惊吓的法斯赶忙重新搂紧安特库的脖颈,脑袋贴近他的肩膀,随后,她干脆调整了下身体的姿势,舒舒服服地窝进他的胸膛睡了起来。心头似乎流淌过一串陌生却暧昧的情愫,酥酥麻麻的,很温暖,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要依赖。
注意到怀里的女孩上一秒还在闹腾,这一秒却就恬静地合上了眼,原本凝眺远方的安特库终于敢将视线悉数落到女孩的脸上。
大概也只有在睡觉的时候,这个家伙才会这样安静下来吧。
望着法斯安逸乖巧的睡颜,安特库这般想着,嘴角浮现一丝温柔的笑意。思绪惝恍间,他的脑海陡然闪过往昔的点点滴滴。
似乎有时候,和法斯这个家伙在一起待久了,自己也会被传染迷糊的特质。就像有一次,明明两人都长有翅膀,却曾一同被绊倒在猫草田里。四目相对间,心跳声、悸动,头脑霎时的空白,朦胧的困惑,带着无意试探的惶恐,彼此触碰后身体记忆的余温......他无法否认,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他想要拥有她,与她相守,永远永远地和她在一起。
带着这样的念头,安特库并没有飞向法斯居住的小屋,而是飞往了一片种满果树的园子。园子里有一株无论四季都挂着红色果实的树,他要问问法斯,愿不愿意与他一起品尝这里的果实。
当他飞到果树下的时候,夜空已是银星闪烁。
“法斯,法斯......”他轻轻地将法斯唤醒,待她睁开眼后便将她从怀里放了下来。
“这是......哪里?”醒来的法斯发现自己不在熟悉的家门口,而是在一片她未曾踏足过的树林间,“安特库,我们这是到哪了?不会......你其实也是个路痴吧?”
听到法斯的话语,安特库无心去置可否。他只是缓缓摘下一颗果实,递向法斯,一手抚上自己的心口,试着去表达自己的心意。然而,那一句“我喜欢你”还未说出,法斯却已经笑着捧住果实一口咬了上来。

倏地,这一片天地定格在此刻,眼前的世界瞬间分崩离析。
法斯法菲莱特从床上惊醒,发现那天堂里的故事竟然是她的一个梦。而在她的身边,相恋的学长安特库琪赛特正躺在那里。很明显,两人的身体都是赤裸着的。
原来,她不是白鸽,安特库也不是天使。他们是一对大学校园里正在交往的恋人。
昨夜,初尝禁果,青涩不已。

喜欢宝石之国,真的……是我最孤注一掷的决定了。


/这条动态的评论区以后用来堆个人对宝石的碎碎念,可能各种情绪都会有,不想被影响情绪的朋友还请不要点开。

#「秘密」主题小段子

再拿小段子混个更好了。有完整度的故事还在写,一时半会儿也写不完,码段子倒是轻松得很。
段子含钻组、冬巡、帕露。
教练,其实我想当个段子手(教练: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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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波尔茨有一个秘密。
其实,他会隐身哦。他听到了黛雅对法斯说的那句“有时希望波尔茨消失”。于是,从那之后,他还真就会时不时玩儿隐身消失一阵。
而后,结果是,每当黛雅看见天边有黑点,一个眨眼的间隙,那黑点就不见了。
黛雅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幻视,找到露琪尔想要检查眼睛。经名医露琪尔诊断,黛雅得到的药方是好好睡一觉。
2、
黛雅有一个秘密。
其实,他的梦里住了一只远古生物哦。那远古生物是名恋爱咨询顾问,时常会教黛雅一些关于恋爱的小知识。久而久之,黛雅的恋爱脑便这样养成了。
他清楚弟弟波尔茨的性格是不会向他告白的,不过,他可以主动呀。
如果有机会,他还想邀波尔茨来他的梦里坐一坐,和那名恋爱顾问认识认识,打个招呼。
3、
安特库有一个秘密。
其实,他才是真正得了幻视的家伙哦。他能看到灰蒙蒙的雪天映满晴空与云朵,皑皑的白雪下藏着缤纷遍野的可爱小花。
他认识一个与那些小花同样可爱的后辈,想要把他藏进雪中,但他不忍心。
那么,便约好明年冬季再一起工作吧。
他们还有好多好多个冬天需要一起度过呢。
4、
法斯有一个秘密。
其实,他的前身是一颗硬度为十的宝石哦。只是,在第二次踏足世间、获得新的身体时,他的心忘记换了。摩尔迦指责他能否将身体的硬度与心的硬度对调,但他不知晓,这颗心本来就是他的。他可要保护好,不让这颗心被外力夺走。
毕竟,他可将那位雪中的前辈记在这个位置哦。
5、
帕帕拉恰有一个秘密。
其实,他睡着的时候总是被“鬼压床”哦。他的意识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但他可醒不来呢。于是,露琪尔在他的身边所做的傻事,他全都清楚,但他不打算戳穿。他知道,这个搭档为他拼尽了努力。他能报以的是今后的岁月相守,他要为他献上倾泻一地的温柔。
他会尽快醒来的,他无声地发誓。
6、
露琪尔有一个秘密。
其实,他和亚历一样是双重人格哦。他的另一重人格可喜欢战斗了,会在劈斩月人的时候觉得自己帅到突破天际。不过,这重人格被贪睡的帕帕拉恰带进了梦里,每晚听帕帕拉恰讲过去的故事。
这简直就和夜夜听金刚老师讲课没两样嘛!露琪尔愤怒地摔掉手中的长剑,转身却又回头捡了起来。这是帕帕拉恰为他挑选的剑,他才不会弄坏它呢。

【冬巡组】cp三十题(11~20)

安法bg,混圈的cp不是真的情侣,是一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搭档式朋友关系捆绑☑️
虽然是叫30题,但我发现写到20题这个故事就完整了,所以没有21~30,我只是觉得改叫二十题怪怪的,所以没动标题☑️
现在回头看那前10题简直感觉羞耻得不行…那还是我头一次写安法bg来着…手机党难以发链接,前10题想看的朋友劳烦戳下我的主页,反正我主页东西超少很好找,懒得找就不用看了,三十题这种不正经的东西写着就是用来放松娱乐的,感谢路过,这么些天我也终于从67话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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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夫人莫要卖萌」
法斯是个名副其实的自恋狂,再加上身为群宠,每天卖卖萌现现眼是常事。
不过,就在几天前,她被自家cp安特库禁止在群内卖萌了。原因很简单,这个表面仍旧淡淡然寡言少语的大神产生了危机感。他打开小窗,敲了条消息发给法斯。
“我听说你被其他群员告白了,是真的吗?”
“是啊!”法斯字里行间的得意简直快要溢出屏幕了,“诶嘿,一定是我变得更可爱了吧!”
她掩面笑得合不拢嘴,像一只比同伴多得到一条小鱼干的猫咪。
此刻,若是身为室友的黛雅悄悄地举起相机提供个“路人视角”,想必法斯的黑历史又可以+1了。
从那之后,群公告内的群规忽然增加了一条——「禁止吉祥物在线卖萌PS:不包括小窗」。

12、 「相公切勿犯蠢」
安特库虽是棵规规矩矩的正经苗子,但毕竟和法斯这个思路清奇的逗比待久了,偶尔失失智犯犯蠢也是免不了的。
这不,这一天,正当他被法斯追问着自己给对方的备注是什么的时候,他在电脑这边一个劲地脸红懊恼,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回复,却没注意点错了聊天框,切换到了群聊。于是,这一大早的,围观的吃瓜群员就猝不及防吃了一口狗粮。
只见一张「列表截图.jpg」上,法斯的头像旁,赫然显示着备注:「我的专属笨蛋」。
13、默契
早先,群里的大部分成员都认为,让法斯与安特库有默契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说真的,他们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两个性格差异如此悬殊的家伙怎么就成cp了呢。
直到有一天,群内的一份cp调查问卷解开了这个谜团。
Q:最喜欢什么季节呢?
「冬季」「春季」
Q:为什么呢?
「像那个家伙给人的感觉」
「像那个家伙给人的感觉」
14、需要操心的亲友
法斯和安特库是很少吵架的。饶是作死能力强大如法斯,也极少能有什么事戳到安特库的怒点。二人唯一一次吵架,是在法斯去参加国小同学聚会、玩大冒险玩脱了的那次。
纸条上的惩罚写着:「请给你的cp发一条求救信息」。
早被惩罚灌了几杯酒的法斯迷迷糊糊地照做了,将远在异国他乡的安特库直接吓得报警,还连夜飞回了国。
见面的那一刻,得知真相的安特库深感无力与愤怒。
“你开什么玩笑?”他扯着干涩的嗓子呵斥,疲惫与焦虑袭上神经末梢,留下已经酒醒的法斯夺门而去。
这件事之后,两人在群内的亲友纷纷于现实中现了身,合着操心了好些日子,才将这两人的关系哄了回来。
15、效率已死
回到国内的安特库干脆发邮件向国外的学校请了假,打算留在国内小住一段时日。
法斯虽然终于得见安特库的真容,却着实没能料到两人会是在那样尴尬的情况下见面的,并且这一见面就是惹得对方勃然大怒,怎么想都令她懊恼不已。
几天下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快神经衰竭了,整日满脑子都被对方的脸影占据,做什么事都没了效率。当然,其实平时她做事情也没有效率可言。
但她知道自己现下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向安特库道歉。
16、 love-letter
法斯在某热衷于睡眠养生的佛系亲友帕帕拉恰的建议下,选择了最老套也是最稳妥的道歉方式:写道歉信。而且还得是手写,为了表现诚意。
于是,法斯趁着自习课写了,将信写完后暂时塞在课桌内的背包里。可却不料,她的信件被人用一模一样的信封替换成了情书。
就这样,在众亲友的各色助攻下,安特库收到了法斯以道歉为名的表白。
17、 确立关系
收到信件后的安特库来到女生宿舍楼下,戳聊天软件将法斯喊了出来。
他其实早就气消了,只让法斯保证别再拿自己的生命危险开玩笑,那样他会担心到崩溃。他本就隐隐地懊丧着,自己身在国外,无法陪在法斯身边,想多在线上陪着她却还要考虑那几个小时的时差。
法斯正色保证,绝不会再让安特库担忧,也不想再给他添这么大的麻烦。随后,正要发一番毒誓的她落入了安特库的怀抱。
“诶......”她察觉自己的心跳倏地一悸,一时怔然语塞。
“我们交往吧。”
她听到安特库这样说着,视线向上飘去,看到了安特库微红的脸。
18、 forever alone
大家好,俺是一只路人甲,是宝石之国群内千千万万的潜水怪兼单身狗之一。
就在今天,听说俺们群里最有噱头的那对cp奔现了,俺的心情十分滴激动。一想到从今以后俺的狗粮从网络版升级成了现实版,俺都禁不住要欢喜地流出悲伤的泪水了。
啊......俺要坚强......不说了,俺去准备份子钱去了......
19、我一直喜欢你,但是你粗神经
安特库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包括不擅长说出“喜欢你”这样的心情。他早已喜欢上了法斯这个恋人未满的cp,却迟迟说不出表白的话语。而法斯倒也如她呆萌的性格那般,在恋爱方面神经粗壮至极,没有发现安特库有意无意的失常不对劲。
幸好,他们的亲友都足够给力。在两人知晓那封信件是被替换成情书的道歉信后,看着语气贱萌贱萌、疯狂地刷着文字泡祝福的亲友,两人心照不宣地朝他们道了谢。
能进这个群,能认识大家真的太好了。
20、艾玛是真的吗
异国恋注定是一场煎熬,但这些备受煎熬的异国恋情侣里面,是不包括部分学霸的。因为在一些国外的学校里,只要修满了学分就可以提前毕业。
当法斯得知安特库即将毕业回国时,她惊讶的表情足以媲美某种会叫会咆哮的金鱼草。
“真的吗?你真的要回来了吗?”
她在电话内的声线抑制不住地溢满喜悦。而连接着声音的另一端,雪地中的安特库望着圣诞温暖的橱窗,牵起了嘴角。








冬巡#丢个醉酒梗小甜饼

跟自己的强迫症斗争完决定还是丢出来吧。
纯塞牙缝,安法bg,大学生设定,是交往后的零碎日常。
太碎片化的脑洞都只能用这种小剧场的形式写了,还在试着寻找完整的故事构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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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特库,你......你冷静......”
法斯做梦也没有想到,安特库喝醉酒后会变得如此强势。她只是在和黛雅与拉碧斯学姐聊天时,听她们聊起了各自男友喝醉后的反应,觉着波尔茨的酒后梦游与黑水晶的酒后拆家都十分地有趣,便忽地心血来潮,想看看自家男友醉酒后会是什么模样。于是,她在这个周末约安特库来到家里吃饭,并且使了点小伎俩,成功地将他给灌醉了。
眼下,望着一步步朝自己迫近的安特库,法斯的心底可谓是慌到极点。她踩着与安特库同等速度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地朝身后退去,直至退到墙脚,无路可退。而后,她便整个人贴到了墙上,身子打着颤,双手试图推开醉得晕晕乎乎的男友,可却还是被对方一把壁咚,吓得动弹不得。
“啊......你这家伙......”见法斯僵在了原地,安特库索性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摁在墙上,将脸凑近过去,贴着她的额头垂眼说道,“法斯,我不许你再和黑水晶走那么近。”他的语调并没有一字一顿,可却字字都掷地有声,一副十足的命令口吻。
闻言,法斯茫然地望着他,本就崩紧的神经与快要亲上的距离使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连说话也不禁变得支支吾吾的。
“为为......为什么啊?”她慌促地问着,心口悸悸地犹如小鹿乱撞,呼吸也愈发地急促起来。而后,不知是不是最近时常听黛雅构思恋爱小说的缘故,她的脑回路竟忽然转过了弯,察觉到了安特库的话中隐含的意味。
“你......难道是在吃醋?”
法斯试着将心头的疑惑问出口,随后,她便发觉眼前的人变得比适才更加狂躁了。
“啊......是是!我是在吃醋!”说着,安特库将唇凑得离法斯的唇近了些许,却并没有吻上去,那灼灼的目光竟自带几分勾人心魄的魅惑,与平时一贯正经的他形成巨大的反差。他的语气中带着戏谑,声线微微颤抖着,似是被焦灼操控了心智,抓着法斯的手也在不经意间加重了力道。“可真是伤脑筋啊,该怎样做才能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呢?嗯?”他浅笑低语,富有磁性的嗓音惹得法斯浑身酥麻。
随即,听了这话的法斯慌张地搜索起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脑细胞,试图想出一个合适的应对现下状况的办法,可本就情商低于灵长类平均值的她在恋爱中更是一个活脱脱的白痴。想当初,要不是有黛雅和拉碧丝的各种神助攻,没准她到现在都没认清自己对安特库的感情。因而,此刻她的大脑没有宕机都已是万幸,就更别提想出什么靠谱的法子了。倏地,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昨日下午,她在提出想要灌醉安特库的鬼点子的时候,拉碧斯学姐附着她的耳朵对她所说的一句话。
“灌醉男生可是有风险的哦。”
眼下,学姐知性的音色萦绕在耳际,在法斯的意识中逐渐化为鬼魅般的低语。
风......风险......所以说风险到底是什么啦......
若按照平时,发现自家男友为了自己吃醋,法斯铁定是会满脸得意地看着安特库不经意撇过头去脸红的模样捂嘴坏笑。然而此刻,面前的男友如同唤醒了什么奇怪的隐藏属性般,眸中尽是挑衅玩味的神态,就好像......是要捕猎一样?
捕猎......捕猎......
法斯在心底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这个突然闯入脑海中的词汇,感到双颊一阵阵地发烫。随后,她打了一个激灵,似乎是顿悟了什么一般,挺起胸膛做了两个深呼吸。终于,在安特库迷离的眼神中,她轻轻开口,对他说道:“我......我懂了!只要你想,我......我随时......随......随时可以把我的第一次给你!”
......
“呃?”
法斯没料到自己这话一出,竟然瞬间把醉得神志不清的安特库惊了个半醒。他蓦地松开抓着法斯的手,踱着趔趄的步子,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而后,他支起胳膊扶住自己的额头,揉着拧紧的眉心,呢喃着说:“我一定是喝醉了。”
法斯随即也走到沙发边上,双手插着腰,一脸不悦地扬着眉,对安特库吐槽道:“你才知道你喝醉了啊!”说完,她转身去厨房,想要倒些醒酒的饮品给他,却在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家男友已经躺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于是,她将手中的半杯柠檬水一饮而尽,在思考了下自己的力气是否有可能将安特库拖进里屋之后,她摇了摇头,走到卧室里拿了块薄毯出来,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望着方才还迷之狂气,可现下却已安稳地睡下的男友,法斯的心头逐渐升腾起了一股莫名的兴奋感。因为,她已经能脑补出清醒后的安特库知道自己喝醉酒后的模样时会是怎样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了,想想就有趣。
就在法斯禁不住窃笑之时,睡梦中的安特库竟本能地伸手抓住了法斯的手臂,将她整个身子拽到了自己的身前,圈在了自己的臂膀内。
“哇啊——”法斯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来不及调整好身体的支点,就撞进了安特库的怀抱。然后,她下意识地以为安特库是在装睡,正要开口埋怨,却在盯着他清秀的睡颜、听了他绵长匀称的呼吸好一会儿之后,确信他真的睡着了。
而后,不知怎的,法斯一时兴起,抬手拨弄着数起了安特库的睫毛。
一根、两根、三根......
数到后来,法斯觉得有些困了,竟就这样打了个哈欠,趴在安特库的怀里合眼睡了起来。

次日,当安特库睡醒之后,他瞥了眼趴在自个儿身上还未醒来的女友,晃了晃宿醉的脑袋,使劲回想着昨晚发生了什么。记忆已然在酒精的催化下断片,他无法记清整件事情的经过,但是,他的脑海中却依稀回响起了法斯所对他说过的某句话。
这家伙......是对我作了什么不得了的承诺吗?
安特库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意识仍旧迷迷糊糊的,头脑中似乎有一根神经绷得生疼。记忆里琐碎的印象不断地交叠错乱,使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是错觉吧,嗯。”他低声自语。
随后,他再次晃了晃思绪杂沓的脑袋,决定不再去想了。

冬巡#和风短打.一尺间

这篇短打是给朋友画的狐安配的字,给我最好的冬巡伙伴!@『仙芋』 设定是狐安和人类法,安法bg。


一尺间

磷:
祭典那天,我看见狐狸先生站在林子那里,我想叫他,但他向我示意不要出声。
“嘘——”
他将食指抵在唇边,拟作噤声的姿态。树叶在他的身边飘落下来,簌簌作响。他就这般孑然站在林中,单薄的身影似真似幻,缥缈若月下清幽的霜华。
刹那间,数支绚烂的花火陡地绽开,沉寂的夜色被一瞬点亮。
那场景,我毕生难忘。

安:
祭典那天,神明大人敦促我去看看神社外的世界。我对这人类的祭典虽感兴趣,可却并不打算靠近熙来攘往的人群。
于是,我藏在不远处的林子里,祈愿融入这沉眠般静寂的山峦。其间的花朵亦明艳静溢,仿佛能驱走树叶周围的阴翳那般,将那枝叶幽微的间隙衬得影影绰绰。
我本想就这样安然凝眺便可,可不曾想,我竟被一名人类少女发现了踪影。
我向那女孩嘘声示意。随后,我见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朝山林这里探了过来。
那一刻,我知道我有了麻烦。

磷:
多年后的我时常在想,与狐狸先生的相遇,是不是一夕不曾存在过的梦境。
我循着他的踪迹,踏过被长年风雨吹成灰白色的台阶,来到了山上的神社。见狐狸先生在鸟居前停下脚步,我也便没有踏入神域。木屐的声响戛然而止,融入了夜的宁静。
他回头瞥向我,凝起狭长的眸,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蓦然间,我窥清了狐狸先生那副清秀少年般的样貌。眼瞳凝星辉下最晶透的蓝,发色萃寒冬里最冰冷的雪。

安:
多年后的我时常在想,与那女孩的邂逅,是不是一段神明大人刻意安排好的姻缘。
她就这样擅自跟在我的身后,喊着让我等等她。我本没有兴趣为她放慢脚步,却又疑心她会将见过我的事传出,便打算寻一处安谧之地,稍加嘱咐她片语。
来到神域入口,我回身,沉思着如何措辞。见她似是在观察着我,我也便打量起她的容貌来。她甜俏地笑着,未施薄粉的素面洁净若幽谷中的山茶,那天青的眸子每一眨动,便好似夜里萤火瞬息的明灭。
倏然间,陌生的情愫撞进心底,灼灼地令我惶恐。

磷:
幼时的我以为妖怪是个可怖的存在,可在见到狐狸先生的那一刻,我便不那么想了。
想靠近他,心底传来这样的话音。随即,我没有多想,只是将手中的苹果糖递给了他。那晶亮的糖壳着实诱人,他不会知道,我是忍得多辛苦才忍到现在都没有咬上一口。
“当我的朋友吧,小狐狸!”我对他这般说着。随后,我望见他那对冰蓝色的瞳眸中,映出了自己笑意盈盈的剪影。
闻言,他沉默着,迟疑了良久。
我感到急躁,将那支苹果糖塞给他,便牵起他的手往山下的集市跑去。
霎时间,神社内系挂的铜铃琤瑽响起,发出清脆隽永的余韵。

安:
幼时的我认为人类是个无趣的存在,可在遇到这个女孩的夜晚,我改变了主意。
想接触她,脑海传来这样的呓语。在我迷惘的片刻,她竟就这般牵起了我的手,小小的手掌似叠起的青枫交握。
心头似是渴望着什么,我无法拒绝她的邀请。手中的苹果糖精致得宛若玛瑙,比起舔咬,我更想将它拿在手中欣赏。
“要试试焰火棒吗?”她在不远处的焰火小铺驻足,指着其中一束问我。
片晌,天际的花火瞬绽,满目绮丽流光溢彩。花火下的她挥舞着斑斓的焰火,翩跹似振翅的蛱蝶。

磷:
有的时候,笨拙的我却能出其不意地看透人心。就像狐狸先生喜爱故作冷脸,但我发觉,他其实很温柔。
似乎趁我恍神的片刻,他在路边撷取了一朵不知名的野花。
“谢谢。”他这般说着。而后,将花朵别在了我的发间。
河川上菱歌未绝,泛湖的行舟却已灯火阑珊。溪间,片片花筏顺着水势,在顽石的缝隙里流淌。祭典将尽之时,我问他愿不愿意明夜再一同来此游玩。他没有回应我,只是偏过身去,凝望着凉薄的月光。
那瞬间,我几乎快要觉着他会化为月光消散。

安:
有的时候,习惯枯寂的我却仍会歆羡俗世的温暖。就像此时,面对忽然扑入自己怀中的女孩,我却怔怔地忘了将她推开。
似乎在不经意间,已有一份思恋化为泽畔的流萤,也疑是从身体里梦游而出的魂。
她揪着我的衣袖,让我和她定下明晚相会的约定。
我抬起双臂,在月色下将着一身群青的她拥紧。
顷刻间,我不再犹疑,选择了妥协。

磷:
我曾天真地以为,任何约定都能得言灵的守护。殊不知,我却被命数捉弄了。
祭典第二夜,我生了场大病,连着昏睡了数日。
等到我意识清醒,发现那为期七曜的祭典早已散场。我慌不择路,推开院门跑向了山顶。
可不知为何,我却再也找不到那神社的踪迹。
那一刹,我意识到,也许我再也见不到狐狸先生了。

安:
我曾笃信她会是闯进我的生命后,便再也不会离开的存在。
可没想到,她却就这样不负责任地失约了。
自与她相遇后,我不曾错过任何一晚祭典的光景。但渐渐地,我的身体却日益无故虚弱起来。
神明大人为了让我静养,便暂且将神社隐匿,不令人类来访。
静养期间,我被神明大人问及是否想要变成人类。我默然,视线无意识地瞥了眼身后的狐尾。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妖怪一旦爱上人类,便会失去多年的修为。

磷:
长大后的我逐渐了解,时间会将许许多多的过往湮灭。
但有些记忆,却是怎么也无法忘掉的,要么遗忘,要么溺毙,谁也无权责怪谁。
我借由工作之故,重回了当年举办夏日祭的小镇。小镇傍山而建,如今却已变了番模样。
心底似乎被什么灼烧着,我再次踏上去往神社的小径。
这山间的小径一如当年蜿蜒,然而与当年不同的是,这一次,我寻到了它的尽头。
骤然间,我才惊觉,原来神社一直都在。

安:
失去修为的我日渐明了,为何神明大人会替我结下这段情缘。
身为妖狐,那无休无止的时光固然是俗子难求的珍宝,可却亦是一座侘寂枯淡的囚笼。
为了报恩,我延续往昔,留在神明大人身边侍奉数载。
终于,该到了离开神社的时日了,心头的那份怀恋已近痴狂。
我收拾好物什,正要踱出神社,却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面前。我望见她那眸中清晰地映出了我的脸影,而后宛若静谧的碧水泛起涟漪,朦朦胧胧地变了形。
那一尺间,我以为是自己太想见了,才瞥见了幻影。



【冬巡组】军训&恋爱

最近一个朋友刚军训完回来,听她讲了一些军训的事情,所以有了这篇文。依旧安法bg。
这段时间还是更想写甜文啦。



军训&恋爱

新的学期,法斯升入大学,成为了一名大一新生。作为新生这种位处学院底层的生物,自然是需要面对军训这种惨无人道的训练活动的。
当然,其实对于寻常的学生来说,军训并不是什么太难熬的玩意儿,最大的痛苦无非是顶着酷暑、拖着疲惫的身躯连日站军姿与走军步,而对于我们的主角法斯法菲莱特来说,任何的集体活动都是种煎熬。因为,她是一位女扮男装入学的学生。
虽然已经是21世纪了,大众的性别观念也不再向从前那般拘谨,但却仍有部分为人父母的长辈秉着重男轻女的思想。法斯的母亲便是其一。由于母亲的执念,法斯从一出生便被打上了男孩子的烙印,无法像正常的女孩子那样生活。父亲宠溺母亲,便利用人脉关系将法斯在户口簿上的性别改写成了男性。从此,懵懂的法斯便将自己活成了一个男孩子。直到年龄不断增长,生理期这种无法从根本上改变的性别特质使得法斯认清了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孩子。
在意识到自己是女孩子的那天,她望着镜中的自我,感到一阵陌生的恐惧。不过,在上下打量了自个儿一阵之后,天性开朗的她很快便接受了这个意识上全新的自我。她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偷了件母亲的衣裙,躲到房间内对着镜子试穿起来。她试穿的动作很是笨拙,一点也没有同班的女孩子心灵手巧的样子。不过,这对她来说无所谓。她很享受这种偷偷做不被允许的小坏事的愉悦。
过了十几分钟后,她终于将裙子的拉链拉好,开始对着镜像旋转起自己的裙摆。镜中的女孩有着一头薄荷色的乖顺短发,水灵的眸子宛若宝石般嵌在脸蛋上,说是盈满星辰也不为过。
她试着耸起一侧圆润的肩膀,去触碰自己的脸颊,倏地感到一阵微凉。她提起绣有海浪纹样的水蓝色裙边,左摆右摆,似是要荡起涟漪那般,开心地蹦着跳着。然而,因为裙子实在不怎么合身,她一个不慎松手,整条裙子便掉了下来。她赶忙换回自己的衬衫,慌乱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咦?”整理头发的时候,法斯这才发现自己的发丝上粘了朵纯白的蒲公英。她将它拾下,对着窗外轻轻地吹了口气。霎时,那蒲公英便乘风飞去,飘摇若青空下的旅者。

时间过得很快,兴许只是上帝在玫瑰园中散一场步的间隔,无数成长的故事便已上演。
法斯就这样磕磕绊绊地长大了。到如今,她已是市内一所不错的大学的新生。虽然考入的成绩平平,但好歹学院的名气还在,说出去也算面上有光。父母对于她的成绩并没有什么太严格的要求,但有一条家规她必须遵守,那便是自己的真实性别不能泄露。
于是,在这样的条件束缚下,法斯一直小心翼翼地伪装成男孩子的模样生活。小的时候,似乎是体格过于瘦弱的原因,再加上时常搬家转学,她在同龄的男孩子中受到了排挤,有时甚至还会遭到校园暴力。对于她而言,自家养的一只大萨摩耶便是她最好的伙伴。兴许是骨子里的倔强使然,她的性子依旧活泼开朗,尽管被孤立,却也没有养成阴暗的性格。她依旧像那春天里生气盎然的花草,落雨时节抖落发间的水珠,就像嫩绿摇曳抖落晨间的新露。
渐渐地,随着年龄增长,同龄的男孩圈子也逐渐成熟起来。法斯被孤立的时候少了,但她依旧没有交到什么知心的朋友。尽管她可以没心没肺地混入这群男孩当中打趣,但却没有人会在她没精打采的时候关切地问她一声“你怎么了”。她选择以笑容来面对一切,纤弱的身骨扛起母亲的期望,将每一次升学当作结交新朋友的机会,积极地期待着每一天的阳光。

新学期,法斯收拾好行囊,与班级同学一起来到了军训基地。基地内的生活设施铁定是不比家里的,但好在风景还算不错,这给了这批新生一丝慰藉。
法斯这一次很幸运,在来基地的车上结识了同一排座位的男孩吉鲁空。吉鲁空看起来也是一副瘦削的身板,但他的性格显然不如法斯外向,怯生生地与法斯打了声招呼后便将目光挪回了自己正襟危坐的膝上。法斯与他分享了自己的薯片,而后,两人发现彼此最爱吃的薯片口味是一样的,便就这个契机结成了朋友。
“那个......法斯......法菲莱特同学......”几分钟前,只见吉鲁空双手握紧成拳,似乎是鼓起了不少勇气的模样,身子颤抖个不停,随后,他抬起一只手往自己的胸膛一拍,身子微微向前倾,一脸郑重地朝法斯说道,“可......可以和我做朋友吗?”
见状,法斯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给自己的大脑做了个缓冲。在她反应过来的片刻,她当即欣喜地握紧了吉鲁空的手,喊道:“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做朋友吗?”
“呃嗯......我没什么朋友,如果你不介意......”
吉鲁空的话还没说完,法斯便打断了他,心底淌着抑止不住的喜悦,说着:“太好了!这是头一次有人主动跟我交朋友呢。”
于是,就这样,因为特殊原因而缺少朋友的法斯遇上了因为性格内向而同样没有朋友的吉鲁空,两个人在车上便聊得起劲。而在到了基地之后,两人发现他们是同一间宿舍的舍友,便更加庆幸结交了这样一个新朋友了。
当放下行李之后,屋外很快传来了集合的哨声。法斯与吉鲁空飞快跑出了宿舍,生怕遇上一个严苛到慢上几秒就得罚做深蹲跳的魔鬼教官。
而事实上,这回法斯遇到的教官也确实是这样一个魔鬼级别的存在。只是令法斯没能想到的是,这名教官她竟是见过的。
望着不远处那抹身着迷彩服的笔挺健硕的身影,泛着透明质感的银白色发丝掩映在军帽之下,熟悉的面庞微微偏侧过来,蓦然,法斯对上了那冷淡却携着几分惊愕的视线。
面前的教官曾是一名常穿白衬衫的清秀少年,是法斯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意中人。几年前,原是在一个下雨天,法斯的萨摩耶无端跑上街,险些在一辆货车底下丧命。幸得路过的少年搭救,法斯才没有失去这从小到大陪着自己的唯一的伙伴。少年没有给法斯留下联系方式,甚至连姓名也没有告诉她,便匆匆跑离了街道。自那之后,法斯便惦记着这抹身影,试图找到对方却未果。而没过多久,随着再次搬家,法斯离开了那座城市,再也没有见过那名少年。
那暗生的情愫便随着思念悄然累积、增长,萌发成了照进心头的月光。一场不期而遇,造就了一场怦然心动。
法斯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遇见对方。才停下脚步的她神色匆促,脑袋上的发丝也零乱地翘起了几绺。此时她倒是羡慕起了吉鲁空那天然卷的头发,哪怕不梳理也不会显得乱糟糟的。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吉鲁空每天会比同学早起二十分钟,就为了打理他那头不听话的毛。
集合列队后,教官的第一项工作是点名,一是为了确定人数,二是为了大致识记个几张人脸。
不过,在开始点名之前,教官还是需要简要地做个自我介绍的。
“安特库琪赛特,我的名字。”
年轻的教官一开口,那清冷的音色与神情便使不少学生打了个冷噤。这明明是大夏天的,却只是往那儿一站、一开口,便使得气氛活活冷了几度,简直是个人形自走冰柜。
随后,眼见着,名为安特库的教官朝学生这边扫了一眼,视线便回到了手中的名册上。随即,他再次抬头,目光瞥向隔壁的列队。只见隔壁列队的教官帕帕拉恰朝他瞅了一眼,似乎是在示意什么一般点了点头,便兀自继续自家队伍的训话了。
而后,安特库的注意力回到了自己的列队上。他眉头微锁,神态显出几分犹豫,但过了几秒后,他仍是开口了,朝眼前的学生说道:“强调一点,我喜欢男性。那么接下来,开始点名。”
清亮的话音落下,一时间,法斯一班众人尽数愕然,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尴尬而又微妙。
而一阵沉默过后,这班学生纷纷骚动起来。男生的神情复杂到难以名状,而女生的状态则分成了两极,有的交头接耳兴奋不已,有的捂着心口大呼心痛。法斯自然是属于后者的。不过不同于其他女生那种玩闹似的心痛,对于一直暗恋着安特库的法斯而言,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为......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一直暗恋的男生竟然是弯的......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绝望的单恋吗......
法斯觉得自己的心头简直在抓狂。此时,这一刻,绝对是她伪装成男孩子生活十几年来,头一次如此情真意切地希望自己变成真正的男孩子。
于是,就这样,法斯这第一天的军训生涯在她浑浑噩噩的精神状态下度过了。
夜晚,当学生都回到宿舍后,安特库回到教官办公室内,与同为教官的前辈帕帕拉恰简短地聊了会儿天。
“哟,情况怎么样?”
帕帕拉恰拍着安特库的肩,本着关怀后辈的精神这般慰问。
“好多了。”安特库应声和道。
以往几届学生里,总有不少女生会向外形帅气的教官告白,在同事中,安特库、帕帕拉恰,还有黑水晶这三位教官算是收到情书最多的了。久而久之,除了足够豁达并且趁去年成功脱单的前辈帕帕拉恰,安特库和黑水晶都觉得这样频繁地收到情书很烦。于是,在今年,老练的帕帕拉恰给这两个年轻帅气的后辈出了个主意。帕帕拉恰让他们在军训第一天便对学生声称自个儿喜欢同性,虽然并不是什么性别歧视,因为帕帕拉恰自己的恋人便是一名同性,但毕竟这世上还是异性恋占多数、同性恋占少数,如此声称,便可以减少遭遇麻烦的几率。
安特库和黑水晶都有些迟疑,但思虑再三,两人都决定这么做了。
于是,果不其然,这军训第一天,他们没有收到任何的情书,这让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教官的宿舍条件是很不错的,每个人都拥有单人间。
到了晚上,安特库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坐在书桌前回想起了白天的境况。他的手肘撑在桌面上,扶着额头陷入了深思。窗外的月光打在他愁眉深锁的面容上,将他冷峻的神色与俊秀的侧颜衬得更加迷人。他确实拥有足够吸引人的外貌,这成了他的资本,也成了他的麻烦。他不信有什么才见面三两天便能钟情的爱恋,因而以往,在军训时期收到的情书他一概置之不理。在他的心底,一直藏着一份无疾而终的情愫。
那是他的初恋,如同青涩的果子一般的初恋。那时候的他年纪尚小,是个刻苦读书的好孩子。每天清晨,他会拎着书包路过一条铺满樱花的清寂小道。从某一天起,他发现这条小道上会经常出现一个小小的薄荷色身影,看起来似乎是个打扮中性的女孩。女孩总是牵着一只体型硕大的白色狗子,在路边走走停停,时不时地蹲下身子将狗子抱住,那纤细瘦小的胳膊只够刚好将狗子圈住。
后来,安特库在书上看到,这种狗的品种叫萨摩耶,号称“微笑天使”。每当女孩与萨摩玩闹的时候,女孩的脸上总会露出灿烂的笑容,既纯粹又可爱。安特库不禁在想,将“微笑天使”的称号转移到女孩身上,大概也不会有违和感吧。
只是,渐渐地,不知道为什么,女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他时常看到女孩身上贴着大大小小的创可贴与绷带,或紫或青的淤痕在她白皙的肤色上格外地显眼。安特库很想上前去打个招呼,告诉她自己已经注意她很久了,想问问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但不善交际的他终究没能问出口。他习惯独来独往,对于人际交往虽然感兴趣,却实在不怎么擅长,连班里基本的团体作业也完成得极差。时间久了,他便产生了将自我封闭的倾向,连一句陌生的关切也说不出口。
女孩的笑容日渐减少,但那笑容却始终没有从她的脸上完全消失。她依旧会每隔数日便出现在安谧的小道边,拥抱那只朝她微笑的狗子,而后,努力展露同样的笑颜。
那个年少的雨季,安特库终于与女孩产生了交集。他救下了她的萨摩,却仍缺少向她搭话的勇气。慌乱中,他逃走了,并且下决心改掉内敛的性格。
但令他后悔不已的是,这一慌促的逃避,却使得他到昨日为止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孩。那些时日潜藏于心的小小的保护欲,还有那微微的不安的悸动,随着时间的流逝,虽在渐渐搁浅,却愈发地深埋在心底,沉淀,沉淀,沉淀,成为记忆里挥散不去的光影。
他珍藏着这份美好却携着淡淡疼痛的情愫,期待着某一天再次相遇,便狠狠地将这段缘分抓紧。他将自己由内而外塑造得更加优异,只为了某一天,在女孩面前展现最好的自己。
这些年下来,虽然他的性子愈发地沉稳,也并没有转变成外向开朗的性格,但在日常生活中与同学和同事的交际里,他已经可以流利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可见,这些年他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然而,时至今日,当安特库点到“法斯法菲莱特”这个一旁的性别栏上填着“男”字样的名字时,他看到自己暗恋多年的女孩喊了声“到”,那脆生生的音色吓得他的手冷不丁一抖。他不禁一脸错愕,数秒后,他的反射弧被强迫运转起来,意识到了眼下的情况有多玄幻。
原来......自己喜欢的女孩......是个男的?
他突然发现帕帕拉恰所给的建议简直是个巨型flag。
所以......自己这是在这么多年前就弯了吗?
安特库一直以为自己是枚妥妥的直男。虽然并不是对同性恋有什么排斥,但毕竟这个被自己当成女孩的暗恋对象已经在他的心里住了多年,这突如其来的性别转换还是剧烈地冲击了他的神经。他一时难以接受,更不知道该怎么迅速去习惯。
于是,在这第一天的军训时间里,他喊错了无数遍口号,甚至心不在焉地发出过让学生团成团360度滚动转圈的指令,害得学生哀嚎不断。
现下,他坐在房间内,祈祷着自己今晚不要失眠才好。

然而,天不遂人愿,安特库这晚可算是彻夜未眠了。幸好,他的肤色一直白得过人,从来不会长黑眼圈。
与他不同的是,法斯睡得倒还算可以。除了睡前洗澡的时候挨到了顺序最末,只为独占着浴室不被别人发现自己是女儿身,所以睡得比室友晚了一些之外,她一如多年秉持着一沾枕头就秒睡的优良特质,足足地睡到了第二天早晨。在等待洗澡的时段内,她已被纷乱的头绪侵扰得放弃了思考。
“啊......啊......还能怎样?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她在洗澡的时候喃喃自语,不服输地攥紧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
“身为可爱无敌完美帅气的法斯法菲莱特大人,怎么会就这样轻易被打倒呢?”
她决定将自己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精神发挥到底,不论如何都要试着去告白看看。并且,是以女孩的姿态。虽然她很喜欢恶作剧,但她明白,至少在感情上,欺瞒或诓骗都是不被允许的。她的父母便是这样,彼此之间拥有绝对的信任与宠爱,让她时常觉得自己像个第三者。

第二天的军训项目会比第一天丰富许多,除了日常的站军姿与走军步之外,他们还需要学习基本的国防知识,以及学会唱一首军歌。在下午的安排里,还有一项打扫公共场地的卫生与学习心肺复苏术。
安特库训练起学生来是严厉得出名的,往往一些申请想要去医务室休息片刻的学生都会被他命令再坚持几分钟,直到察觉那学生确实支撑不了了,他才会派辅导员将需要休息的学生领去医务室喝些消暑的药水。
法斯的身子骨偏弱,算是医务室的常客。安特库虽然依旧会命她坚持,但相较其余男生来说,他已经是用给女孩子的待遇来对她的了,算得上是手下留情。当然,安特库心想,也许是自己潜意识里依旧在拿她当女孩,才会在纪律性上忍不住对她网开一面吧。他思来想去,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深呼吸......深呼吸......
自己喜欢的是法斯法菲莱特这个人,又无关她的性别如何。
得尽快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玄幻的事实,好让自己能够对法斯展开接下来的攻势。
......
于是,就这样,约莫到了军训的第四天,安特库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打算在这天的军训结束后将法斯单独约出来,向她敞明自己的心事。
然而,在安特库还在这边做思想斗争的时候,法斯已经面临了她自开始军训以来的第二场精神重创。
就在军训第三天的晚上,临睡前的时间段内,法斯将自己前一晚与好友吉鲁空讨论出来的告白礼物——写满心意并折成爱心形状的一封情书揣在怀里,准备潜入安特库的办公室对他告白。当然,身在局外的吉鲁空自然以为法斯是去向班里的某个女生告白的。
法斯就这么悄悄地来到了办公室。据她昨天观察,在学生回宿舍后,安特库还会在办公室待上一会儿才会回到自己的宿舍。当她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她发现门并没有锁,而是敞开着的,兴许是教官临时有事要出去一小会儿吧,法斯这般想着。
而后,她走入了室内,有意无意地瞥见了办公桌上的一份资料。资料是与安特库有关的一份信息档案,被安特库压在一本书下。法斯挪开书探头瞅了瞅,在注意到档案某一栏的信息时,她顿时吓得一个栽倒在地。惊魂未定之余,她踉跄地扒着桌角爬起来,睁大双眼仔仔细细地盯着那栏信息看了许久。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她神绪恍惚地将书放回了原位。
就当她将书放好后的片刻,适才被同事叫出去处理些小事的安特库回到了这里。
“法斯法菲莱特?”
被他的声音惊得浑身一颤的法斯迅速将自己的情书反手藏到身后,再卷曲起来塞到了袖子内。
“教......教官好!”
“怎么还没回宿舍?”安特库望着她有些不自然的神色,狐疑地打量了她一阵儿,不过,他见桌上的东西并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也便没有再多想了,朝她说道,“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啊......不对......有!”法斯说话吞吞吐吐的,却也尽量控制着不让自己显得可疑,“我我......我是来跟教官说晚安的!教官晚安,我先走了!”
说完,法斯慌张地跑走了。
随后,安特库坐到桌前的座位上,移开书本看了看那份档案资料。粗心的人事部竟然又将他的性别印错了,下次真的要好好训斥那些吃白饭不认真干活的家伙一通。

回到宿舍后的法斯感到一阵腿软。眼见着,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床边,双手抓紧脑袋两侧的头发,眼神空洞好似蚊香。如果自己是个卡通人的话,她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已经是满脸瀑布汗了。此刻,她真的很想放声大喊,胸口一个劲儿地堵得慌,心头满是躁动与烦闷。然而眼下,宿舍内已经熄灯了,而她是在值勤教官来这里清点人数的前一秒踏进宿舍的。
刚在床上铺好被褥躺下的吉鲁空发觉了法斯的异样。他有些惴然地小声问她告白成功了没有,而后,得到了法斯否定的回答。
毋庸置疑,此时法斯的心底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她呆呆地愣在原地,不顾吉鲁空的呼唤,头脑中以精分的模式咆哮着。
「怎......怎么会这样......
安特库教官他......竟然是女的?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可是......这怎么就不可能了呢?我自己表面上还是个男生呢!」
经历了重重思想斗争后,法斯最终在心头败下了阵来,决定接受这个现实。她不禁想通了为何安特库会在军训第一天便对学生坦言自己喜欢男性,原来只是在阐述事实啊......她就觉得自己难得对一个人心动,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个同性恋者,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是异性恋占大多数嘛。
这回,法斯是真真切切地受挫了,但无奈的是,她依旧没法说服自己死心。她只是纯粹对安特库琪赛特这样一个存在动了情,倘若只是因为性取向的差别就放弃,那这便是对自己心头这份情感的蔑视。对于恋爱,她生涩得很,不过,这不妨碍她对初恋抱有期待。
既然对方是直的,而自己是弯的,那就去把对方也掰弯不就行了吗?
法斯走进洗手间,看了看镜中自己的模样。穿着迷彩服的身影显得容貌愈发地中性化。她在心里盘算起了一个念头,等军训结束后便去将自己的发型剪得更清爽些,使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男生。她无法轻易在生理上扭转自己的性别,但她可以尽可能地在容貌上贴合安特库的需求倾向。
很快,到了军训的第四天。法斯在训练时分不停地盯着安特库的模样观察,那目光灼灼的样子惹得安特库浑身发毛。于是此时,两人的心声分别是这样的:
法斯「这......不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安特库教官竟然是女生,下次要找她讨教一下性别伪装的技巧。」
安特库「法斯这眼神......莫非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两人就这样在各自内心的嘀咕中度过了白天。
入夜后,安特库如计划般打算约法斯单独出来。然而,他才一吹响解散的哨声,还没来得及喊出法斯的名字,法斯便一溜烟地跑了个没影儿。
算了,等下去宿舍找这家伙吧,安特库把玩着藏在口袋中的礼物这样想着。

事实上,法斯之所以会在哨声吹响后便迅速跑走,是因为她急于去确认一件事情。
这段时间,班级里总有部分的男女生在传,安特库教官与隔壁班的黑水晶教官正在交往中。她想,她需要去找黑水晶教官求证一下这份传言是否属实。如若属实,她会乖乖放弃,哪怕她心底有几千几万个不愿意、不甘心。
于是,这解散的哨令才一发出,她便匆匆地往隔壁班所在的训练场地跑去。她将预备走回办公室的黑水晶教官截胡在路上,气喘吁吁地喊道:“停一下!拜托了!”
黑水晶闻言停下脚步,才结束一天训练的他十分劳累,迫切地想要回到办公室里去休息上个把钟头。可这才半路,他便被一个横空杀出来的小个子给拦住了,因而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他撇了撇嘴,说服烦躁的自己朝对方问道:“有什么事?”问完,他定睛一看,眼前这个头小得不可思议的家伙似乎便是安特库曾对他提过的那个男学生。
就在几天前,安特库忽然告诉身为挚友的黑水晶,说自己可能真的是弯的。随后,黑水晶以对方肉眼难辨的速度飞快地后退了几步,朝他喊道:“你别过来啊!我可是直的!”
安特库瞧着黑水晶的反应,似乎是觉得意料之中,他低头叹了口气,斜着眼朝友人拜托道:“别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我。”
然后,安特库向黑水晶讲述了自己藏在心底的这段初恋。黑水晶听完一脸复杂,而后,他带着同情的目光拍了拍安特库的肩膀,让他认命。
眼下,看着面前自家挚友的意中人,黑水晶不知道他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算合适,干脆就学安特库那个家伙面瘫吧。于是,黑水晶正了正脸色,本就英气的五官配合肃穆的神情自带几分凶狠的威严,吓得法斯差点掉头就跑。
不过,记挂着心头还未解决的疑惑,法斯使劲攒起内心的勇气,向黑水晶开口问道:“那个......我想问问,黑水晶教官有在和安特库教官交往吗?”
“哈?”
一听到法斯的问题,黑水晶的面瘫脸瞬间破了功,圆睁的怒目混着错愕的神色,巴不得即刻对眼前的学生来一记体罚。不过,看在安特库的面子上,他还是忍住了。他在心头想着,既然这小子的意中人这么不知好歹,等他俩在一起之后,肯定也有安特库那家伙受的。
因此,黑水晶决定当一回热心市民黑先生,给这两个家伙推个波助个澜。
“那家伙暗恋你很久了。”说着,似乎是瞧见法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黑水晶补充道,“我说,你的安特库教官已经暗恋你很久了,赶紧找他去吧。”

黑水晶的话语搅得法斯的内心天翻地覆。在头脑反应过来之前,她的身体已经先行迈出了步子跑动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这愈渐加快的心跳是何种原因所致。
是因为身体在跑动吗?
貌似不是呢。
她边跑边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情不自禁地咧开嘴笑出声来,怎么看都傻乎乎的。
也是,傻就傻吧,有什么比发现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着自己更幸运的呢?
恋爱中的少女,怎么看都傻得可爱。

正当她一路寻找着安特库的身影的同时,安特库也正在寻找着她。
而很快,就在从学生宿舍到教官办公室的这段路途中,两人相遇了。

莹亮的月色洒落一地,空旷的庭院内尽是扶疏的花影,唯美得宛若刻意铺陈。
“法斯法菲莱特!”
“安特库教官!”
尚且生分的称谓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话音落下,两人皆是一愣。悸悸的心跳促使这对迷途的恋侣一阵眩晕,旖旎的氛围暧昧到情难自已。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霎时间,互诉的恋慕心迹表露无遗。

幸好,缘分还未让你我错过。
这一场熔铸了太多意外的爱情故事终将开始。


后记:
当两人知道彼此的真实性别的时候,已是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
这是他们的第一场约会。法斯换上了自己偷偷买的jk衣裙,而安特库则穿上自己的私服,活脱脱一对热恋中的男女。
“你......是女生?”
“你......是男生?”
游乐园里的氛围喧闹嘈杂,正巧缓解了两人尴尬的情绪。
随后,安特库先开口了。
“来重新认识一下吧,安特库琪赛特,你的......”在即将说出“恋人”这个性别表意模棱两可的词汇时,安特库转念将它与另一个词替换了过来,“你的男朋友。”
“法斯法菲莱特,你的女朋友!”




我觉得我能被自己这个脑洞笑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法斯班上有两名高人气教师——黑水晶与安特库,人送外号:黑白双煞。

#黑水晶:
定位:宝石学院著名的黑人老师☑️
所教科目:数学
特技:上课时接近于隐身,学生只能看到一撮白毛两只眼睛和一口大白牙漂浮在黑板前;
晚自习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窗外,与夜色融为一体;
班里关灯放荧幕电影时能利用肤色优势悄悄走到学生身边,把玩手机的学生逮个正着顺便吓个半死;
晚上去宿舍查寝,依旧融于黑夜抓包违纪学生,惹得无数学生哀嚎;
上课习惯:谁敢在他的课上睡觉无异于找死,各种体育刑罚了解一下;
经常被学生气得想体罚他们,一直靠金刚主任督促才没这么做;

#安特库:
定位:宝石学院著名的白人老师☑️
所教科目:英语
特技:上课时由于声音太好听了,其开设的英语听力选修课名额被学生抢爆;
因为太白了,冬天又爱穿白衣服,上课反光,曾被戴眼镜的学生投诉;
能冷不丁出现在开小差的学生背后,自带寒气,学生常感到脊背发凉;
夏天的时候,不肯离开有空调的办公室,所以对学生采用远程网络上课;

上课习惯:严厉指数爆表,不做作业的人会在冬天早上被他抓起来跑圈;
绝不体罚学生,在他课上睡觉的学生会被他盖上白布罚睡一整天不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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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以上种种,但由于长得帅,所以两位老师人气依旧爆棚。

总结:法斯「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碰上这两个老师!」